岳母的口喻


家住安徽合肥的虞老太太有兩兒兩女,可東一個、西一個,天南海北,要不然她也不會從退休的第一天起就自己一個人住。不過,她也從不願意輕易驚動孩子們,孩子們有孩子們的家庭和事業,過年過節回來看看,挺好,平常日子,叫他們都安心忙他們自己的事去。
按理說,現代人七十八歲還不能算是“風燭殘年”。更何況,她又是個少有的剛強人,拿得起、放得下。早年隨丈夫下三線,半輩子南征北戰、磨爬滾打,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她沒見過?眼前鬧個頭疼腦熱的,一般嚇不倒她。去年,要不是醫生已經給她做出了明確診斷,要不是連續低燒一百零五天,生病的事,她誰都不想告訴。
這回不一樣了。診斷書上寫著的,肝硬化到了晚期,肚子腫得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腳,兩條腿就更不用說,半年前沒事還能去老年中心轉轉,如今硬是腫得站不起,終日裡她只能坐輪椅。肺也不行了,抽煙抽的。都是早年逼出來的壞毛病,那年丈夫關牛棚,她整夜整夜地不能睡,有時候一夜裡就能抽一整包。現在,這些毛病都找上來了,越想越怕,越怕越想,一時間她覺得自己怕是過不去去年那 個冬天了,這才打電話通知天南地北的兒女們。唉,還有洛杉磯的那個丹鳳。
最叫虞老太太不放心的就是洛杉磯的這個二女兒-丹鳳。早年婚姻不幸去了美國,頭些年才又嫁了人,甭說如今過好過壞只憑電話上說說,就連新女婿夏朋是個什麼樣子,她都沒見過。丹鳳說,又是個鑽實驗室的,這叫她更不放心。人家都說,鑽實驗室的,不懂感情,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麼吃一百石豆子也不知道豆腥氣!這回,老太太覺得自己“蠟頭不高”了,把洛杉磯的丹鳳也叫回來問問,要不,怎麼能叫她放得下心?



這事對洛杉磯的丹鳳不異於一聲晴天霹靂。她知道,不到萬不得已,媽不會給女兒打那樣的電話。媽在電話裡說得有氣無力,“鳳啊,媽怕是過不去今年
這個冬天了。”
那怎麼可能?媽是個何等剛強的人!那年爸爸蹲牛棚,姐十歲、哥八歲、身下的弟弟才四歲。就媽一個人,挺起腰杆過拉著他們四個日子,人前人後,哪個不說媽是好樣的?冬天夜裡冷,四個孩子搶著往媽的懷裡鑽,媽輪流摟著給他們取暖,一個孩子摟五分鐘,可她自己,卻從來不讓孩子們看見自己臉上的淚。在丹鳳心目中,她還從來沒有把媽跟那個可怕的字眼聯系在一起過,有
媽就像有個主心骨,縱然相隔萬裡,她依然是個有媽的孩子。可要是沒了媽......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媽,你可等我啊……!
她恨不能拉上丈夫夏朋連夜上飛機,可夏朋的事她知道,試驗正搞到一半,實驗室怎麼也不能說扔就扔,別說是她媽,就是他自己的媽出了事,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能回去。不過,這事丹鳳只猜對了一半,夏朋為媽特意抽時間回了一趟家。最要緊,他給媽準備了兩份後來她才知道有多麼價值連城的“禮物”-一份愛德華特效養肝素,一份愛德華抗癌先鋒199。他告訴丹鳳,都說愛德華
的產品挺神的,叫她老人家試試,治不好病也算他的一份孝心。


老話說得好,“丈母娘疼女婿”。丹鳳到家的時候,虞老太太連把腦袋從枕頭上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卻還是刨根問底地向丹鳳打聽他的新女婿的事。至於新女婿夏朋給她捎來的“愛德華”,她一分鐘都沒耽誤,立即叫丹鳳給她吃。這樣的好女婿哪裡找?忙得連家都回不了,卻還有心惦記著她這個老太婆。那一刻,她甚至忘記了曾經責怪女兒又找了個鑽實驗室的,至於記不記得住“豆腥
氣”,誰還在乎那些世俗和偏見?

奇跡!地地道道的奇跡!服用第三天,虞老太太的腹部消腫了,第四天,她竟然坐起來了,等到第七天,天大的奇跡出現了-老人家扔了輪椅,自己拄著拐杖-下地了!
“鳳啊,你給洛杉磯打個電話,就說我跟他有話說。”起死回生的虞老太太激動不已,手裡的拐杖戳得地板咚咚響。
“媽,他平時都關機。”丹鳳激動得聲音有些發抖。“您想說什麼?說吧,我發信息給他。”
怎麼能叫丹鳳不激動?此刻,床沿上坐著起死回生的媽媽,鍵盤上敲著的,是給自己心愛的丈夫夏朋的信。
虞老太太深情地瞇起眼睛,瞇縫的眼角上,涌出了兩滴亮晶晶的淚。於是,隔著太平洋,夏朋收到了一封岳母的口喻。
“朋兒,媽第一次這樣稱呼你……是個好孩子,媽放心。你捎來的愛德華,媽吃了。這事別人說給我聽我都不能信,你這藥簡直神了。說千道萬,還是我有個好女婿。虧得你的一片孝心,媽沒有什麼給你,趕明兒你上合肥來,媽給你縫條新棉褲吧,啊?”
“媽,洛杉磯人從來都不穿棉褲。”丹鳳咯咯笑出聲來。一轉頭,她看見母親眼角的兩滴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滾落下來,顫巍巍地掛在腮前。丹鳳的笑聲戛然而止,還像小時候賴著母親給她取暖那樣,她一頭拱進了媽的懷裡,歡喜的淚、母女的淚,終於流在了一起。(至尊至尊,兩個至尊身體棒!飯後百步走 活到一百九十九,早上美國靈芝尊,晚上特效養肝素。蟲草至尊效果更強噢。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