摯愛人間


窗外,一輪滿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把它剩下的冷冷的光漫不經心地洒在床上。我們的主人公張伊琳筆挺地躺在床上,她知道,這又是一個心潮翻滾,難以入睡的夜。
我們姑且叫她張伊琳吧,因為她實在不甘心讓周圍那些正活得要怎麼開心就怎麼開心的男男女女們了解她正在經歷的一切,尤其對躺在身邊的這個尋尋覓覓大半生上帝才肯賜給她的伴侶,她就更沒有勇氣把憋在心裡的一切都告訴他了。她不忍心,不,她怕,她怕他心上的壓力已经太大,再把這個殘酷的消息告訴他,他會挺不住。
(嘆氣……)還有孩子,他的孩子、她的孩子,不,應該說他們的孩子。怎麼辦?一個人咬牙堅持走到最後一刻嗎?那太可怕了,她敢說,只有預知死亡的人才知道死亡的路有究竟多麼黑,尤其在那意料中的最後一刻。
可是,我不能啊!為維持他們這個遲到的家,他一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他心疼生病的老婆,他要証明給她看,他能一個人養活一家四口,為這個,他開足馬力,已经拼了。
可是,我那可愛的傻丈夫啊,你只知道我有病,可你知道我這得的是什麼病嗎?不能呀,我的好老公,可我還是不能告訴你。就讓那可怕的一刻像突然坍塌的屋顶一样,只砸在我一個人的頭上吧!
可是,屋頂塌下來就沒事了嗎?她走了,他怎麼辦?兩個孩子怎麼辦?癌症不是鬧著玩的呀,而且醫生也已經說得明白,她最多還有半年的時間了!上帝呀,一個孩子已經夠丈夫受了,再把女兒也給他帶嗎?可是,不給他帶給誰帶?女兒的生身父親老早就撒手去了,丈夫的前妻也是……上帝呀,怎麼所有的不幸都發生在善良人的身上!
她要掙扎,她想試試市面上那些保健品,可那得需要多少錢哪!就憑丈夫一個人的收入,能維持家用已經謝天謝地了。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在阎王殿的大门口、在生与死的悬崖邊上,張伊琳徘徊著、掙扎著,掙扎著、徘徊著。

……

教會裡有個知心的姊妹,出於同樣的保護張伊琳的隱私的原因,我們姑且也把她的真名隱去,就叫她愛米吧。在愛米的一再追問下,伊琳向她吐露了真情。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而巧就巧在她的這位愛米教友恰好在一家較有名氣的保健品公司做事。
星期一一上班,愛米就給老板講了這位不幸的教友的故事,說到傷心處,她幾乎當著老板的面掉了淚。
老板沉思良久,抓過了桌上的出庫單。
“把這兩套大包裝給你朋友送去,不收錢。”老板撕下出庫單遞給愛米。“告訴她,吃完了再拿。”
什麼?愛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把小小出庫單拿在手上看了又看:沒錯,是兩套,大包裝的,一套“抗癌先鋒199”,一套“愛德華美國特效養肝素”。
“我替朋友謝謝你了,老板!”說這話的時候,愛米剛才強忍著沒掉下來的眼淚到底還是掉了下來。她掉頭就往外跑,卻又被老板叫住。
愛米怔怔地望著,老板從抽屜裡拉出支票本,當著她的面寫了一張500元的支票。
“這點錢給你的朋友貼補家用吧,有困難再來找我。”那一刻,愛米徹底愣了。她只記得自己問了一句,“您就不想問問這人是誰嗎?”
“算了,我們還是尊重人家的隱私吧。”

收到藥和支票的張伊琳想打個電話感謝那位素不相識的老板,可是,電話接通了,她卻無論如何一個字也說不上來。那邊在反複問,“喂,請問你找誰?”她這裡,卻哭成了個淚人……

預言中的半年過去了,死神到底沒有膽量再來找張伊琳的麻煩。如今的張伊琳,肝指標從原來的600降低到了100,除了定期接受劑量越來越小的化療之外,她像教會裡其他的姐妹一樣,正準備去擁抱更為精彩的生活。她的那個曾一度搖搖欲墜的家,越發可愛了,而她最慶幸的,她的這一番死裡逃生,丈夫和孩子竟然都不知道。她有個心愿,等她的所
有指標都恢複正常之後,她要把這一切告訴丈夫、告訴孩子、告訴所有她認識的人和認識
她的人,她還要和丈夫一起,帶上兩個孩子,去謝謝那些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向她伸出援手、向她無償贈藥、為她慷慨解囊的恩人。一句話,她要感謝的,是我們這個摯愛人間!  (至尊至尊,兩個至尊身體棒!飯後百步走 活到一百九十九,早上美國靈芝尊,晚上特效養肝素。蟲草至尊效果更強噢。美國